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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语言文字看社会的发展进程

 

       宋园园

 

[摘要] 语言是一个时代的现实镜象,是一个时代的社会缩影。语言中蕴藏着社会发展的信息,语言中跳动着鲜明的时代脉搏。语言是人类在劳动中需要相互交流时产生的.人类社会的发展经历着分化、统一的过程,社会的分化常常引起语言的分化,而社会的统一总是要求语言的统一,语言文字的产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语言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变化,语言的变化发展同时也促进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关键词] 语言、词汇、文言、社会进步、科技发展
语言是人类进行交流的基本工具。早在生产力极其落后的原始社会,人们只能运用彼此可以理解的方式,如类似动物的尖叫、呼喊及手势、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表情达意,其局限性也显而易见。随着人体机能的进化和生产力的发展,在距今4万年前左右,人类的语言基本形成,语言的产生对人类社会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语言的缘起
马克思主义曾经说过“劳动创造语言”。[1]人类为了避免语言易逝、无法保存的局限性,开始用结绳、图画等方式记事这应该是最早的文字萌芽。这还仍然是一种简单的交流形式。后来,人们发明了火。它扩大了人类活动的时间和空间……但最重要的是:火,使熟食成为可能,使食物易于消化和吸收,促进身体特别是大脑的发育;人工取火是人类的一大进步。恩格斯说,火的发明使“人类支配了一种自然力,从而最终把人同动物分开。”[2]火的发明无愧为人类文明的起点。从此,人类的交流活动更加频繁,人类交流的工具——语言就逐步产生了。经过漫长的发展,到了新石器时代,就逐渐出现了文字。中国最早的可识文字要算甲骨文,甲骨文是商朝(约公元前17世纪——公元前11世纪)的文化产物,距今约3600多年的历史。武丁时代的第一期甲骨文,已是相当成熟的文字。甲骨文记载了三千多年前中国社会政治、 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资料。是现存最早最珍贵的历史文物。以前是否有文字,尚不能证实。古文字的产生不是孤立的,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结果。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在语言的基础上产生文字。在甲骨文的基础上,先后出现了大篆、小篆、隶书、行揩、草书等字体,这些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进步,人们对文字的需求而产生的。
二、语言与社会发展的共变
汉语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几千年来,汉语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产生了许多变化。除了一些基本词汇保持不变外,汉语词汇也在不断地发展变化。试拿甲骨文、先秦诸子、六朝笔记、唐代变文、宋儒语录、元代杂剧、明清白话小说的一些片断来比较,例如:《甲骨文合集》中的“贞惟小臣 令众黍 一月”[3]《水浒传 》中的“那人叫讨副劝盘来,把了盏,相让坐了。 小二独自一个撺梭也似伏侍不暇。”等词句,仔细辨析,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它们的“面貌”不同,也体现了社会发展的不同阶段文字表述的迥异。语言与社会的这种互相影响、互相作用、互相制约、互相变化,叫做共变。人类社会的发展经历着分化、统一的过程,社会的分化常常引起语言的分化,而社会的统一总是要求语言的统一。当社会生活发生渐变和激变时,语言一定会随着社会生活的步伐渐变。这也包括军事现象对语言变异的作用力,由于军事现象包容了诸多社会现象,因而它可以多角度、多触点地与语言现象发生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并与其产生共变,基于这样的认识,我认为:在一定的条件下,军事现象对语言变异的作用力强于其它社会现象。当然,这绝不仅仅是一种理论的推断,人类语言发展史上一次又一次地留下的战争痕迹为我们提供了佐证:公元五世纪,使用德意志方言的盎格鲁人(An gles)、撒克逊(Saxons)、裘特人(Jutes)占领了不列颠;公元十世纪,诺曼军队又侵入了不列颠,诺曼人使用的古法语诺曼方言也随之在有不列颠居民的言语交际中渐渐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阿尔马尼亚语中大量的来自拉丁语、土耳其语、意大利语的词语是公元前罗马军队入侵,15世纪后土耳其军队入侵和近代意大利军队入侵留下的“化石”;东南亚国家联盟各国的双语现象,多属于历史上入侵者通过各种手段强行扩大,使用宗主国语言的结果;我国现存的奇异的“方言岛” [4]现象多是历史上军队远征、屯戊的产物,.....凡此种种,使我们在研究社会与语言的共变关系时,不能不对军事现象与语言变异之间的联系投以更多的关注。
三、文言的变迁
当今人们了解的有书面记载的语言文字面貌,大体是从文言开始的,文言是一种有着几千年历史渊源的语言,所谓“文言”,就是指以我国先秦时代的口语为基础形成的一种书面语言。先秦时代距离现在已有两千多年了,当时的书面语言与口语是基本一致的。以后口语不断变化发展,而书面语言(即文言)却因历代统治阶级的提倡、文人广泛使用而逐步定型,于是两者就脱节了。事实证明,到了近现代,文言成了束缚人们思想的东西,所以在“五四”时期,新文化运动提出了反对文言文、提倡白话文的口号,许多人写出精彩的白话文学作品,从而基本上结束了我国长久以来以文言为主要书面语言的现象。白话是以口语为基础的书面语,是现代汉语的直接源头。而白话的历史却是较短暂的语言历史。文言在几千年的历史发展中,‘积淀’了数量巨大的极富表现力的典故、语汇、辞章,而全民使用白话自‘五四’诞生至今不过百年。当今白话的基本语汇几乎依附于、脱胎于文言,有繁荣的白话文学的成功实践,还有近代散文的有益尝试,五四散文创作实践者吸取这些传统资源,在现代民主和科学精神的烛照下,揭开了中国散文的崭新一页。新中国建立后,对白话文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第一,推行汉语规范化。1951年6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题目是《正确地使用祖国的语言,为语言的纯洁和健康斗争》,开始了汉语规范化工作。第二,出版物改为横排。1955年1月1日《光明日报》实行横排。一年后《人民日报》和地方报纸纷纷改为横排,全国性的期刊大多数改为横排,图书采用横排的也逐渐加多。第三,公布并推行《标点符号用法》。1990年3月,国家语委和新闻出版署公布了修订后的《标点符号用法》。第四,改革公文语言。去掉旧式公文“等因奉此”的程式,改用白话文。第五,改革报刊语言。去掉半文半白的“新闻体”,实行报刊语言口语化。经过了这一系列的改革,现代白话文得到了健康的成长。
另外,口语关乎读音,汉字是当今世界上唯一仍被广泛采用的意音文字。 拼音文字,又称字母文字,是继形意文字和意音文字之后人类文字的出现,使历史脱离了口传身授的阶段,能够被记录下来。人类的思想、文化由于文字的出现而不会失传中断。 ...拼音文字的出现是人类语言的一大进步。拼音文字的优点在于它的普及性、规律性。一般来讲,学会二三十个字母,就能见字读音。这无不对语言的迅速发展和人类文明精神的传承,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四、语言记录符号的流变
大约在五千五百年以前,埃及就出现了文字和书写的纸草。古埃及人和苏美尔人开始创造一些仅代表发音的符号来记录这些语言;玛雅人(美洲印第安人)开始借用那些画得出来的同音字来表达它们;早在五千五百年前差不多与埃及人同时,生活在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的苏美尔人(Sumerian)也有了自己的文字。他们最早的文字也是图形符号,一符一义。到了公元前一千年时,腓尼基文字传入希腊,他们马上放弃了原有的文字,并且又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明了元音字母,世界上第一套完整的拼音文字终于诞生了。腓尼基人的字母系统,是对人类文字的最大贡献。
到了19世纪末叶,资本主义已发展到了成熟阶段,随着国际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大幅度增长,人们之间的交流已经不只局限于一国一地,而成为全球的迫切需要。 而数千种语言的存在,极大的阻碍着这种交流,人们迫切需要一种共同的语言来促进这种交流,于是 Volapuk, Esperanto等人造国际语就应运而生。其中Esperanto发展最快。到了20世纪中期,计算机问世了,世界迅速进入了信息时代,Esperanto的缺陷便逐渐暴露出来。首先,六个带 “帽子”的字母用计算机输入不方便,极大的阻碍着Esperanto在计算机上的应用。其次,由于计算机首先在英、美等国大规模应用,生产自动化的大规模推广,使这些国家在世界的经济地位大幅度提高,从而直接导致语言的地位也大幅度提高。英语,特别是科技英语,已经成为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而Esperanto的词汇是以拉丁系语言为主要来源的,因此以英语词汇为主要来源的人造国际语的出现就是必然趋势,这就是世界大同语 Mondlango。第三,随着人造国际语的推广,人们越来越感到人造国际语的中立性、易学性越来越重要,而Esperanto仍然可以继续简化,如形容词的词尾变化可以精简,名词的变格没有必要等。而世界大同语 Mondlango正是这样做的。这样,世界大同语 Mondlango就可以以其更多的优势在与其他人造国际语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相信世界大同语一定能够为更多的人所接受,而最终推动全球一体化的更大发展。
五、汉语词汇的演变
汉语词汇的演变同样折射出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的进程。早在2000多年前,当人类创造了农业,出现了谷、粟、麦、稻等农作物时,自然就产生了谷、粟、麦、稻等词汇,社会发生了由奴隶制度向封建制度的转变。十七世纪,由于蒸汽机、内燃机、航海技术的出现,自然就产生蒸汽机、内燃机、轮船、火车等词汇,社会发生了由封建制度向资本主义的转变。到了19世纪末叶,资本主义已发展到了成熟阶段,随着国际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大幅度增长,人们之间的交流已经不只局限于一国一地,而成为全球的迫切需要。而数千种语言的存在,极大的阻碍着这种交流,人们迫切需要一种共同的语言来促进这种交流,于是 Volapuk、 Esperanto等人造国际语就应运而生。其中Esperanto发展最快。20世纪40年代,第一台计算机问世,人类也逐步进入了信息时代。于是,出现了大量的新的科技词汇,如电脑、软件、伊妹儿、地球村、光盘、mp3……等等。总之,每一次科技进步,都会涌现大批新词,人类的语言就是这样不断得到丰富和完善。社会变革也是如此。当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转变时,资本家、市场经济、银行等词汇应运而生。抗日战争时期,产生过日本鬼子、地道战等词汇。我国解放后,历次政治运动都出现了一些新词,如建国初期的“三反”、“五反”,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改革开放后的两个凡是,小康社会等,就连“文革”时期也产生了红卫兵,造反派等词。尤其是当今社会的外来语、政治术语以及社会时尚流行语,如:模特儿、沙龙、三个代表、超女、神六等新型词语,更是社会发展在语言上的同步反映。
随着计算机的更新换代,人类迈入了21世纪,全球迅速进入了网络时代,网络语言代表了21世纪语言的发展方向。网络语言作为一种新的语言现象已经不由分说地来到了我们面前,它鲜活生动、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磁场,它充斥着人们生活和工作的各个角落,网络语言对传统语言的冲击力使我们由耳闻目睹到欣然接受,作为它的记载工具――网络语言文字是在世界通行的网络自由空间中,记录在磁盘这种媒体上的语言文字。目前网络语言基本包括四类:语音谐音类,比如“9494”代表“就是就是”,“7456”表示“气死我了”,“酱紫”表示“这样子”;符号象形类,比如“@_@”在网上就代表一个戴眼镜的人;英汉缩略类,比如“cu”表示“see you”;诙谐指代类,如“保重”在网上的意思就是“保持体重”,“公司总裁”其实是公司“总在裁员”的意思……随着新的网络语言不断被发明、流行,很多新形式其实非常难以归类,譬如“郁闷ing”就代表正在郁闷中,“KMP”又表示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等快餐厅……等,有些用语虽不符合汉语语法,但它是传统语言与高科技产品相结合后的产物。它是当代面向世界的汉语语言文字迅速发展的推动力。新时代必须由新鲜语言与之对应,新的语言符号将潜移默化地推动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网络语言的使用和流行加上改革开放后语言环境的巨大变化,必将带动科学技术的空前发展。由此可见,语言文字与社会进步、科技发展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结束语:语言文字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一种语言都吸收了许多别种语言的元素。今日的国语在民族融合与社会发展的长远历史中,吸收了大量的外来语元素和进步词汇。这些新型词语的诞生与延伸,拓展了汉语的表现力,使国语得以在不改变其构词造句基本原则的同时,也能适应当代需求乃至今日全球化趋势的步伐。
笔者在探索语言发展的源流之时,除了获得许多趣味以及恍然大悟的喜悦之外,更能洞析科技文化与社会发展史的脉络,并从中体会到“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5]的意义。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 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3] 胡厚宜. 甲骨文合集[M].北京:中华书局,1999.
[4] 李如龙. 方言与文化的宏观研究[C]. 北京:语文出版社,1991
[5] 司马迁.史记•李斯无传[M].北京:山峡出版社,2005
英文摘要:Language is a realistic reflection of an era, and also an epitome of the society of an era. It is a vast reservoir of information of social development, with the striking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imes. Language originated from the necessity of communication in the process of human material producti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human society has undergone the course of disintegration and integration, the former of which results in the disintegration of a language and the latter the unification of a language. Therefore the emergence of a language is an inevitable product of social development. Language develops with the social development, and the development of a language in turn promotes the development of a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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